叶墨柒

破画画的,破写文文的,职业打call

【喻王】时钟(一)

    ooc,私设
    一、
    夏日燥热,闷闷的天气得人几乎窒息,窗边的树叶仍是绿意盎然得让人嫉妒,王杰希不自觉转起笔,思考起圆锥曲线。

   中性笔呈弧线划过意晦不明的命题,下意识般顿了顿,往右侧看去。

     依旧是那个面目温恬的少年。不仔细关注很容易忽略他的存在,不骄不躁,安静起来就像初春叶脉的细微呼吸。

     补课班教室的空调功率很差,四周是凝固胶着的空气,练习本上面划满了乱七八糟的横线和小人。喻文州瞥了同桌一眼,接过他手中的笔,自然地靠过去,行云流水地写起解题过程。

      王杰希有些愣怔,却敛下异色,一边听着有条不紊的分析直到排成直线,一边模糊地想着春叶凋零枯朽的一天。

     “啪。”

      喻文州写完最后一个字,落笔时有轻微地响动,淡淡的举动带来一种似有似无的陌生感。王杰希像是被人看穿心事,有些不舒服。

    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 王杰希回过神来重新审视这道题,不得不承认喻文州确实厉害。寥寥几行一针见血解决得干净利落,省去繁杂无用的步骤,颇有大刀阔斧杀伐决断的气势。

     堪称完美。

     虽然自己解出来只是时间问题。不过这烦闷如同污浊河水的天气让人无端生厌,同情起聒噪不停渴望寻求关注的某个可怜生物。

  “是因为它卑微到令人忽视,才会选择不停地打扰。”身旁的人突然低喃,却仍是让王杰希起了几分冷意。

     绝不是心有灵犀的巧合,而是细思极恐的洞察力。这个年纪承载着的绝无仅有的洞察力。

     窗外的绿蝉依旧没有停歇地唱着小调,薄翼纹路上的微光闪烁,似乎唱着唱着就会吧嗒吧嗒掉下泪来。时间被这种揉进忧伤的小调无线拉长,就像它会无止无歇地喊到嘶哑坠落,就像夜莺在沾染鲜血的玫瑰前温柔死去,就像他看到了无数分子从数万次分离到交叠重合,就像这一切循环都不会因为一个人的许愿而停止。
还有某个扰乱心绪的人。

     如果说排除喻文州周身淡淡的胁迫感,他称得上是个不错的人。

     喻文州是他的同班同学,即便王杰希不那么想承认。喻文州似乎在娘胎时就被刻上了“别人家的孩子”的印记,以至于从小到大被无数男生记恨于心。他生得一副眉清目秀的面容,从头到脚都是干干净净的柠檬味香皂的气息,至于成绩更是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 偏生他做事大方得体游刃有余,性格温和,于是又被一众女生惦记了十几年。

     喻文州和王杰希都算不上很是内敛安静的人,但话不会多,也不会少。王杰希自认为对喻文州的性格到了了如指掌的地步,于是双方默契地保持点头却不深交的距离。

     就是这个王杰希认为前半生都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人,生硬地穿插了他的一辈子。

     被父亲揪到补习班不过是一句“看看人家喻文州的成绩单”,温度直逼三十九度的烈日炎炎下,灰头土脸的王杰希遇到了同样垂头丧气的喻文州。

    “你不是超了一高分数线四十多分吗?”王杰希问。

    “父母逼的,没有人会喜欢补课吧。”眼前的喻文州满脸的沮丧,在本子上乱涂乱画,完全不是平时在学校里乖学生的那副样子。

     王杰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自己以为的喻文州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,跟所有人一样不喜欢作业考试补课和班主任,喜欢打游戏直到天亮,有个好得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黄少天,也有个全校男生都暗恋的校花。

     只是撇开鲜有少见的喻文州,他骨子里仍是藏着理智到疯狂的因素,这让同样有着莫名偏执细胞的王杰希感到陌生又熟悉。

     也许他们会是……不错的朋友吧?

     王杰希盯着喻文州反复演算时的侧颜,一股奇妙的愉悦升腾起来,下意识冲着对方笑了笑。喻文州从容地推了推平光眼镜,礼貌地回复了一个微笑,“如果你的左眼缩小1.6mm的话,你会比现在更帅气。”

     王杰希默默把刚刚的想法压了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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